同学会上的重逢，一杯酒后的沉沦，同学会重逢，一杯酒沉沦
同学会的觥筹交错里，他望见她眼底的旧时光，一杯酒下喉，压抑多年的思念与遗憾翻涌而出，借着酒劲，他吐露了年少未说出口的心事，她却只尴尬地笑着，酒精模糊了界限，也放大了失落，他醉倒在回忆里，看着众人散去，只剩空杯映着狼狈，这场重逢，终究成了他独自沉沦的序幕，杯中残酒饮尽，心也跟着沉入了无人知晓的深渊。
一
十年同学会定在母校旁的酒店，林默是抱着“去看看老同学，顺便缅怀下青春”的心态来的，他没告诉苏晴，陈静也会来——这个名字在他心里藏了十年，像枚没拆封的信，既怕它内容烫手,又忍不住想一探究竟。
二
同学会总有种奇妙的魔力，包厢里老歌循环，有人举着酒杯哭诉当年暗恋，有人拍着肩膀笑骂“你当年考试抄我答案”，空气里飘着啤酒沫和时光发酵的甜腻，林默坐在角落，目光却不由自主追着陈静。
她比十年前更瘦了些，长发松松挽在脑后，笑起来眼角有细纹，却比当年扎着马尾辫的样子更让人心动，高中时她是班花，坐在他斜前方，总爱在数学课上转笔，偶尔回头问他“这题你会吗”，声音像刚剥开的橘子，又甜又清爽，那时他只敢在心里说“会”，却连递张纸条的勇气都没有。
“林默，怎么坐那么远？”陈静端着酒杯走过来，在他身边坐下，带一阵淡淡的栀子花香，“听说你现在在银行当主管？真厉害。”
“瞎混而已。”林默接过酒，指尖碰到她的，微微一颤，她没躲，反而笑着碰了碰他的杯，“敬我们这些‘混’得不赖的人。”
酒过三巡，话题从工作聊到婚姻，有人抱怨老婆管得严，有人晒娃的照片，陈静沉默着，只偶尔应一句，林默忍不住问：“你呢？还是单身？”
她摇摇头，苦笑：“离了两年，女儿跟着前夫。”
那一刻，林默心里某个角落突然塌了，他想起苏晴——结婚八年，她每天围着孩子和工作转，两人说话不超过十句，拥抱更是上个月的事，原来成年人的世界，谁都不比谁活得轻松。
三
散场时已经十一点，陈静说“打车不方便”，林默脱口而出：“我送你吧，顺路。”
车开到她家楼下，她没立刻下车，只是望着窗外路灯发呆。“林默，”她突然开口，“你还记得高三那年，我们一起躲在教学楼后头的楼梯间吗？”
林默记得，那天她被老师骂了，蹲在楼梯间哭，他递了张纸巾，说了句“别哭了”，结果自己也脸红到脖子根。
“记得。”他声音哑了。
陈静转过头，眼睛在昏暗的光里亮得惊人：“那时候我总想，要是你能勇敢点，说喜欢我，说不定我们就在一起了。”
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，他想说“我现在喜欢”，喉咙却像被堵住，陈静却凑过来，带着酒气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垂：“你知道吗？今天看到你，我好像又回到了十七岁。”
她的唇很软，带着红酒的甜，林默没有推开，反而抱住了她——像抱住了十年前那个没敢牵手的自己，也抱住了婚姻里早已干涸的渴望。
四
第二天早上，林默是在陌生的床上醒来的，身边空荡荡的，手机上有苏晴的未接来电和微信：“孩子发烧了，你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他看着天花板的裂纹，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，出轨不是一时冲动，是无数个平淡日子的叠加，是同学会上那杯酒点燃的旧梦，是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懦弱——他以为和陈静的拥抱是对青春的告别，却没想到是对婚姻的背叛。
他给陈静发了条信息：“对不起，我们不该这样。”
陈静回得很快：“我知道，但我不后悔。”
林默把脸埋进掌心，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苏晴，怎么面对孩子，怎么面对下次同学会，或许有些门，一旦推开,就再也关不上了。
五
后来，林默再也没参加过同学会，他删了陈静的微信，却删不掉那个夜晚的记忆，苏晴问他最近怎么总加班，他点头应着，心里却像缺了块。
他终于明白，同学会本该是回忆的锚，却成了诱惑的帆，中年人的婚姻，哪有什么岁月静好，不过是两个人在柴米油里互相搀扶，而那些“如果当初”的幻想，一旦付诸行动，毁掉的不是过去，而是现在和未来。
酒醒了，梦也该醒了，只是有些代价,要用一辈子去偿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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