免费看剧争夺战，我和楼下的暴躁老女人，最后成了剧友，免费看剧争夺战落幕，我和楼下暴躁老女人成剧友
曾因免费看剧与楼下暴躁老女人屡起争执：我共享的剧源总被她抱怨“吵”，她晾晒的衣物又常挡我窗台，直到某晚她敲门，手里攥着张纸条：“《狂飙》更新了吗？这老头演得绝！”原来她竟是我追的“剧荒搭子”，此后，我家阳台成了临时观景台，她带瓜子我备茶，从剧情吐槽到演员八卦，横跨半世纪的审美差异竟在剧集里达成和解，如今再无争吵，只有傍晚窗台两盏灯，和一句“下集该看啥了”的默契问候。
老小区的夏天，总是带着一股子黏糊糊的热气，连风都懒得动，把蝉鸣和人声都闷在空气里，发酵成一种让人烦躁的背景音，我搬来这栋楼第二年，就认识了503的张阿姨——我们私下里都叫她“暴躁老女人”。
张阿姨是真暴躁，头发烫成小卷，永远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，胳膊上挎着个布袋子，走路带风，见人要么不搭理，要么就皱着眉头说“小点声，电视都听不见了”，她的暴躁，最先体现在对电视的“独占欲”上，小区门口那棵老槐树下的公共活动室，有台旧电视，每天下午三点准时播放“免费电视剧”，那是张阿姨雷打不动的“约会”。
我那时候刚毕业，找了份文员工作，每天下班累得只想瘫在活动室的旧沙发上，跟着电视里的狗血剧情放松一下，可偏偏张阿姨也雷打不动地守着，我第一次进去，刚坐下，她就斜了我一眼，声音像砂纸磨铁：“小伙子，这电视剧我天天看，你换个地儿成不？”我愣住了，小声嘟囔“这是公共地方啊”，她直接站起身，叉着腰：“公共怎么了？我先来的！再看我把电视关了！”
那天我没看成剧，悻悻地回了家，后来才知道，活动室的电视是社区给老年人放的免费节目，每天播两集，张阿姨是铁杆观众，风雨无阻，可她那架势，活像是守着自己家宝贝的母老虎，谁靠近都不行，渐渐地，活动室里除了她，再没年轻人敢去，我偶尔路过，能听见电视里咿咿呀呀的唱腔，还有她跟着哼两句的声音，然后突然传来“啪”的一声——她嫌广告声音太大,拍了一下电视外壳。
真正让我和张阿姨“杠”上的，是一部叫《都市家长》的免费电视剧，那段时间电视台在播，每天下午三点，讲的是一群家长为孩子上学、考试闹得鸡飞狗跳的故事，我妈天天追，说“接地气”，我妈和我住一块儿，那天她非拉着我去活动室看，说“咱家电视屏幕小，不如这大”。
我俩到的时候，张阿姨已经坐在正中间，遥控器攥在手里，眼睛盯着屏幕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这家长真笨，给孩子报那么多补习班，孩子能不累吗？”我妈赶紧赔笑：“张阿姨，我们也喜欢看这部剧，能一起看吗？”张阿姨眼皮都没抬：“一起？坐那么挤，我听不见台词。”我火一下就上来了，小声说：“阿姨，大家都是来看剧的，您不能总一个人霸着吧？”
张阿姨猛地转头瞪我：“霸着？我天天来，你们才来几次？再说，这电视剧是免费的，我看免费电视，碍着谁了？”“免费”两个字她说得特别重，像是在强调某种理所当然的权利，我气得说不出话，我妈赶紧拉着我走，路上还劝我“别跟她一般见识，老人就是倔”。
从那以后，我和张阿姨就结下了“梁子”，我下班早，她就故意在活动室磨蹭到四点多；我想去看早一点的新闻，她直接把电视调到戏曲频道，嘴里还哼着“咿咿呀呀”，气得我直跺脚，有次我实在忍不了，偷偷把电视插头拔了，她出来一看，直接冲到我家门口，拍着门喊：“谁干的！缺不缺德！我看个免费电视招谁惹谁了！”我躲在屋里不敢出声，听着她骂了半天,心里又后悔又解气。
转折发生在一个下雨天，那天《都市家长》大结局，我妈惦记着，说“快去看看，今天肯定有高潮”，我俩撑着伞到活动室，却发现张阿姨正蹲在门口，手里攥着遥控器，眼圈红红的，她看见我们，赶紧抹了把脸，别过脸去：“你们……你们也来看剧啊？”
我妈赶紧过去扶她：“张阿姨，您怎么了？这雨下得这么大，怎么蹲门口？”她摇摇头，声音有点哽：“家里……家里电视坏了，修电视的说要明天才能来，我今天就想看大结局，这剧演了两个月，那孩子最后考上大学了，当妈的抱着他哭，我……我看着就想起我家小子。”
我和我妈都愣住了，张阿姨口中的“小子”，是她儿子，据说在国外读书，好几年没回来了。“他小时候，我也天天逼他学习，嫌他贪玩，现在想想，真是后悔啊。”她擦了擦眼泪，把遥控器递给我，“你们看吧，我不看了，回家听广播去。”
我妈接过遥控器，小声说：“阿姨，您别走啊，一起看呗，热闹。”张阿姨犹豫了一下，慢慢坐到我们旁边的椅子上，低着头，手指绞着衣角，电视里，那个“暴躁”的妈妈抱着儿子哭，张阿姨也跟着掉眼泪，一边哭一边小声说：“这剧拍得真实在，当妈的，哪个不是又累又操心啊？”
那天看完剧，雨停了，张阿姨主动说：“我请你们喝绿豆汤吧，早上熬的，冰镇的。”后来我才知道，她儿子在国外，一年到头就回一次家，她一个人住，每天除了买菜做饭，就是守着那台免费电视，看得久了，就把电视剧里的人当成了“伴儿”，怕别人抢，所以才那么“暴躁”。
再后来，活动室里成了“三人小剧场”，每天下午三点，我妈、张阿姨，加上我，准时坐在电视机前，边看剧边聊天，张阿姨还是爱拍电视，但拍的是广告，嘴里骂着“净骗老年人买东西”，然后笑着给我们递瓜子；我偶尔迟到，她会留个最好的位置，说“小伙子，今天这剧有反转，你可别错过”。
有一次我问她：“阿姨，您为什么非得看免费电视剧呢？现在网上都有，手机就能看。”她摆摆手：“手机太小，眼睛受不了，再说，免费的看着踏实，不用花钱，不用琢磨会员啥时候到期。”她顿了顿，又笑了：“再说了，现在有人陪我看，比一个人看热闹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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