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叶上的久久时光,草叶上的悠长时光
晨光漫过草地,草叶尖的露珠悬着昨夜的星子,折射出细碎的光,微风拂过,叶影在地面轻轻摇晃,像时光踮着脚尖走过,有蹲在草边的人,看露珠从饱满到消散,看蚂蚁在叶脉上搬运阳光,看云影在叶尖流转——原来最悠长的时光,不必在远方,就在这一草一叶的呼吸里,在凝望的每一寸瞬间里,悄然酿成永恒。
清晨的露水还凝在草叶尖上,滚圆滚圆的,像谁不小心撒了把碎星子,我蹲下身,指尖刚碰到那片草地,露珠便“倏”地滑落,渗进土里,留下一点凉丝丝的湿意,这片草地在老屋后头,从我有记忆起,它就在那儿——不高,不艳,甚至有些杂乱,狗尾草、马齿苋、三叶草挤挤挨挨地长着,却总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绿。
小时候,这片草是我最广阔的“王国”,春天刚到,我就蹲在草丛里翻找,看刚冒头的嫩芽顶开枯叶,像睡醒的婴儿伸懒腰;夏天最热闹,蝉藏在草叶间鸣叫,我躺在软绵绵的草地上,看云从这头飘到那头,手里攥着刚编好的草戒指,想象它是给某个公主的信物;秋天草叶会泛黄,但根还紧紧抓着土,风一吹,沙沙响,像在说“别走,我们明年还来”;冬天雪厚的时候,草被压得趴在地里,我以为它们“死”了,可开春一场雨,绿芽又从雪缝里钻出来,比去年还密了些。
邻居张爷爷是种地的老把式,总爱蹲在田埂上抽烟,看这片草,他说:“草这东西,你看它不起眼,踩一脚,过两天又起来了;割一茬,过几天又长高了,它不跟花抢风头,也不跟树比高低,就那么慢慢长,悄悄活,反倒活得最长久。”那时我不懂,只觉得草就是草,年年绿,年年黄,没什么特别,直到后来我离家读书,第一次遇到挫折,考试砸了,躲在宿舍里哭,忽然想起老屋后的草——它们被牛羊啃过,被暴雨打过,被野火燎过,可到了春天,照样绿得铺天盖地,原来“久久”不是熬时间,是一点点往上长的劲,是倒了再站起来的韧。
去年夏天,我回老屋,发现那片草旁边多了个小土堆,妈妈说,那是奶奶的坟,我蹲在草边,看见草从土缝里钻出来,轻轻盖着土堆,像给奶奶盖了层绿被子,忽然想起奶奶生前也爱这片草,她总说:“草啊,看着柔弱,骨头硬着呢,人啊,就得学草,活得踏实,活得长久。”风吹过,草叶拂过我的手背,凉丝丝的,像奶奶当年的手,轻轻摸着我的头。
如今我常给儿子讲老屋后的草,告诉他草叶上的露珠会干,但草的根在土里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把“久久”活成了最朴素的模样,不是轰轰烈烈的绽放,而是悄悄地长,默默地绿,在时光里站成一片不会褪色的风景。

就像这片草,从春天到冬天,从童年到白头,它一直在那儿,用最简单的方式,诠释着“久久”的真谛——不是漫长的时间,而是时间里始终向上的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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