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的褶皱里,我反复翻阅那本涩漫,褶皱时光,我反复翻阅那本涩漫
时间的褶皱里,那本《涩漫》被反复翻阅,书页已泛黄卷边,像被时光反复摩挲过的旧信笺,指尖划过带着微凉的纸面,字里行间的青涩漫溢开来——是十七岁夏夜的蝉鸣,未说出口的告白,还有日记里潦草却滚烫的梦,那些曾以为会褪色的片段,在反复的阅读中反而愈发清晰,像褶皱里藏着的星光,在某个瞬间突然照亮回望的路,原来所谓成长,不过是把涩涩的时光慢慢酿成温酒,入口微苦,回味却有漫天的甜。
书架第三层,压着一本泛黄的漫画,封面是褪色的深蓝,画着一个低头系鞋带的女孩,帆布鞋带松松垮垮,像她没说出口的话,书脊被翻得起了毛边,边角卷成温柔的弧度——这本叫《未系紧的鞋带》的涩漫,我读了七年,从十七岁到二十四岁,每个反复阅读的深夜,它都在书页间长出新的根须,扎进我生命里不同的年轮里。
第一次读它,是高三的晚自习,那时的我像根绷紧的弦,连呼吸都带着分数的焦灼,在租书店昏暗的角落里翻到它,封面女孩的沉默让我想起自己:每天在题海里浮沉,却连鞋带散了都顾不上系,怕耽误课间那十分钟刷题,漫画里的故事很简单:女孩叫阿夏,总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,沉默地帮同学捡散落的文具,却没人注意到她袖口磨出的毛边;她暗恋后排的男生,看他打篮球时扬起的风衣下摆,却在递作业本时把字写得歪歪扭扭;毕业那天,男生笑着问她“你以后想考哪”,她张了张嘴,最后只说“不知道”,然后看着男生转身消失在人群里,像一粒被风吹走的蒲公英。
那时我只觉得“涩”,是没说出口的话的涩,是错过的遗憾的涩,是青春里那些笨拙又无力的瞬间,像青橄榄,咬下去满口酸,咽下去还带着点麻,我合上书,把它塞回书架,心想“原来青春都这样啊,没什么特别”。
第二次读它,是大一的冬天,刚离开家,第一次独立生活,连洗衣机都不会用,蹲在宿舍楼道里洗衣服,冻得手指通红,某个深夜整理行李,从高中箱底翻出了它,泛黄的封面突然烫手,我趴在被窝里用手电筒照着,重新看阿夏的故事,这次我注意到了之前忽略的细节:阿夏帮同学捡铅笔时,男生会轻声说“谢谢”;她数学不好,课代表会偷偷在她的作业本里夹一张演算纸;毕业那天她没说出的“想考和你一样的大学”,其实写在日记本的最后一页,却被水晕开了一半。
原来那些“涩”的瞬间里,藏着这么多细碎的温柔,就像阿夏的鞋带,散了又系,系了又散,可她低头系鞋带时,阳光刚好落在她睫毛上,像撒了一把碎星星,我突然想起高三那年,同桌看我总趴在桌上写字,默默递给我一个暖手宝;想起妈妈每周来学校看我,总带一罐我爱吃的糖,说“累了就吃一块,甜一甜就不苦了”,原来青春从不是只有遗憾,那些没说出口的在意,那些笨拙的守护,才是藏在“涩”背后的糖霜,我抱着书哭了很久,不是因为难过,是因为突然读懂:原来被爱着的人,即使鞋带散了,也有人会在身后等你系好。
第三次读它,是去年的秋天,工作后遇到项目瓶颈,连续加班一个月,被客户骂得狗血淋头,坐在地铁里看着窗外流动的灯火,突然觉得一切都好没意义,回家后脱掉高跟鞋,脚踝处磨出了红痕,像阿夏袖口的毛边,鬼使神差地,我又翻出了那本漫画。
这次我看到的,是阿夏成年后的故事,她成了小学老师,还是习惯低头系鞋带,却会在系好后抬头,对孩子们笑着说“要慢慢走哦”;她还是没谈恋爱,却在教师节收到以前学生送的画,画里是系着红色鞋带的小人,旁边写着“老师,谢谢你等我”,漫画最后一页,阿夏坐在公园长椅上,看着孩子们跑来跑去,阳光照在她身上,帆布鞋的鞋带系得整整齐齐,像两个小小的蝴蝶结。
我突然笑了,原来“涩”从不是终点,而是成长的底色,就像青橄榄,涩过之后,回甘才慢慢漫上来,那些年我错过的、没说出口的、搞砸的,都成了生命里的磨砂纸,磨掉了我的急躁和自以为是,让我学会在系鞋带时,给自己一点时间;在被批评时,偷偷给自己一点甜;在迷茫时,相信那些“涩”的瞬间,终会变成照亮前路的光。
现在那本漫画还在书架上,边角更卷了些,页脚沾着几滴我当年哭湿的泪痕,还有后来不小心滴上去的咖啡渍,我不常翻它了,但每次遇到“系鞋带”的时刻——比如加班到深夜,给自己泡一杯热茶;比如和朋友吵架后,低头说一句“我错了”;比如站在人生的路口,不知道该往哪走——我都会想起阿夏。

想起她低头系鞋带的模样,想起那些藏在“涩”里的温柔,想起时间在书页间留下的褶皱,其实都是我们和世界和解的痕迹,原来反复看一本“涩”漫,不是执着于过去,而是学会在那些酸涩里,辨认出属于自己的甜,就像散了又系的鞋带,只要慢慢来,总有一天,会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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