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岁的风，吹过我们抽芽的嫩草，17岁的风，吹过抽芽的嫩草

17岁的风，是带着晨露微凉的轻柔，吹过我们如嫩草般抽芽的年纪，那时我们并肩走在操场，影子被拉得老长，笑声比风还清脆；课桌上堆叠的课本里，藏着对未来的懵懂憧憬，也夹着偷偷传递的心事，风会吹散试卷上的困惑，也会吹落花瓣落在发梢，我们像被风唤醒的种子，在彼此的陪伴里悄悄扎根，如今嫩草已长，但17岁的风永远吹在记忆里，带着青草香和少年独有的、未经雕琢的明亮。

那年春天,校门口的老槐树刚抽出新叶，嫩得能掐出水来，我和林晚站在树下的石阶上，手里各攥着一本刚发下来的《高考作文素材》，风一吹，纸页哗啦啦响，像一群扑棱着翅膀的麻雀。

“17C班，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像这棵老槐树，年年都发新芽？”林晚突然开口，她仰头望着树冠，阳光透过叶隙落在她脸上，碎成一片晃动的光斑，我愣了愣，随即笑出声：“发新芽的是嫩草，咱们这把老骨头，顶多算树根。”

她捶了我一下,却没反驳，只是低头踢了踢脚边刚钻出土的嫩草——那草芽只有两三厘米高，顶着露水，怯生生地探着头，像极了刚分到17C班的我们，一群还没被考试和试卷磨平棱角的“嫩草”。

17C班是年级里的“慢班”，教室在走廊尽头，窗户对着操场角落的荒草地，开学第一天，班主任老张在黑板上写下“17C”三个字，粉笔末簌簌往下掉：“咱班是‘草班’，但草也有草的活法，扎得深了，也能长成风景。”后来我们才发现，17C班的“草”，确实各有各的倔强。

林晚是班里的“向阳草”，永远坐在第一排，课桌上贴着便利贴，写满了“加油”和“必胜”，她总在早读时偷偷往嘴里塞薄荷糖，薄荷的清凉混着读书声飘过来，让人忍不住跟着挺直腰板，我是“墙角草”，不爱说话，总缩在教室后排，画画本上涂满了老槐树和嫩草芽，直到有一天，林晚突然凑过来：“你画的草，比我种的还像。”

她说的“种”，是真的种，那天放学，她从家里带来一小袋花盆土，放在窗台上：“老师说，春天就该种点东西。”我们翻出空矿泉水瓶，剪开底部，装上土，又在土里撒了几把不知名的草籽，林晚说：“这些草要是能长出来，咱们就一起养着。”

后来的日子,那几瓶草籽成了17C班的“秘密基地”，早自习前，我们会蹲在窗台边看草有没有冒芽；课间，有人会偷偷溜去水房接水，回来时小心翼翼地往瓶里倒，生怕冲坏了刚钻出头的嫩芽，草芽慢慢长高了，叶片从蜷缩到舒展，像一群伸懒腰的孩子，有次模拟考砸了，我趴在桌上掉眼泪，林晚没说话，只是把我拉到窗台前，指着一瓶最高的草：“你看它，刚长出来时还被鸟啄过两片叶，现在不也好好的？”

那瓶草后来被我们叫“17C号”，瓶身上贴满了便利贴，写着“加油”“别怕”“我们一起”，老张偶尔会路过窗台，停下来看两眼，然后摸摸我们的头：“草扎得深，风再大也吹不倒。”

高考结束那天,我们收拾教室，把“17C号”草搬出了学校，林晚抱着它，站在老槐树下，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，她却笑得比阳光还亮：“你看，咱们这把‘嫩草’，真扎过来了。”

如今十年过去,我和林晚在不同的城市，每年春天都会视频通话，视频里，她窗台上总摆着几盆绿草，叶片在风里轻轻摇晃，她总说：“你看这草，像不像当年17C号的？”

我想起那年春天,17岁的我们站在老槐树下，手里攥着草籽，眼里盛着光，原来所谓“一起嫩草”，不是一起长成参天大树，而是像那些草一样，哪怕被风吹过，被雨淋过，只要根还在一起，就总能年年抽出新芽，在时光里，长成一片属于自己的春天。

17岁的风早就吹远了,但那片抽芽的嫩草，一直长在我们心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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