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日葵与弹孔，乌克兰少女的春天，向日葵与弹孔，乌克兰少女的春天
乌克兰的春天，向日葵本应铺满原野，却因战争留下触目惊心的弹孔，少女站在田埂上，指尖拂过花瓣上的伤痕，炮火与春日的气息在空气中交织，那些被炸毁的花盘，像她被撕裂的童年，可残存的种子仍在土里沉默，她低头，看见新芽从弹坑边缘钻出，倔强地指向天空——这便是她的春天，带着伤痕，却依然生长。
清晨六点的基辅,空气里还带着雨后泥土的潮气，安娜·科瓦尔（Anna Koval）踩着沾了露水的石板路，往社区菜园跑，她背着的布袋里，装着几颗去年秋天偷偷藏起来的向日葵种子——那是奶奶去世前，拉着她的手说：“春天一定要种下去，它们会替我们看太阳的。”
被战争撕碎的日常
2022年2月24日之前,安娜的生活和基辅所有17岁的少女没什么不同：早上七点起床，在高中教室里学乌克兰文学，下午去舞蹈室练民族舞，晚上抱着吉他唱民谣，梦想是考上利沃夫大学，成为一名历史老师，她的房间里贴着海报，画着金色的田野和蓝色的喀尔巴阡山脉，书桌上摆着没画完的向日葵水彩画，花瓣被她涂成了明亮的黄色，像夏天的阳光。
战争开始时,她正在学校上课，空袭警报拉响的那一刻，美术老师扔下画笔，抓起她的手往防空跑，她们在地下室躲了三天，听着头顶的爆炸声，啃着干硬的面包，安娜的画笔被遗忘在教室里，后来她回去找时，只捡到半截沾了灰的铅笔，画纸被弹片划破了，那幅没画完的向日葵，花瓣上多了一个狰狞的弹孔。
“以前觉得战争是新闻里的事，是电影里的画面。”安娜后来在日记里写，“现在它就在我身边，把我的画笔、我的课本、我的春天，都撕碎了。”
废墟上的向日葵
基辅的春天还是来了,尽管带着弹痕，社区的菜园被炸毁了一半，安娜和几个同龄的女孩一起，用铁锹挖开碎石，把藏在妈妈罐子里的种子种下去，她们的手磨出了水泡，指甲缝里全是泥，但没人喊累。
“你看，向日葵会朝着太阳长。”13岁的柳德米拉（Lyudmila）蹲在地上，小心翼翼地给种子盖土，她的爸爸在前线，妈妈在医院当护士，她跟着奶奶住在地下室，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来菜园看种子发芽。
她们在菜园边插了一块木板,用红色的漆写着：“春天不会放弃我们”，木板上还挂着几个女孩画的向日葵，虽然画得歪歪扭扭，但每一片花瓣都涂成了明亮的黄色，安娜说：“等它们开花了，我要摘一朵放在奶奶的墓前——她说过，向日葵是永远不会死的。”
除了种菜,安娜还在社区当志愿者，她跟着阿姨们给避难所的人送热汤，给孩子们讲故事，有一次，一个5岁的小女孩拉着她的衣角问：“姐姐，战争什么时候结束呀？我想回幼儿园，看我的小兔子。”
安娜蹲下来,摸了摸小女孩的头，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向日葵种子：“你看，我们把种子种下去了，春天会来的，战争也会过去的，等向日葵开花了，你的小兔子就会回来了。”
少女的春天
现在的安娜,每天早上还是会去菜园看向日葵，种子已经发芽了，嫩绿的小芽从土里钻出来，朝着太阳的方向歪着脑袋，她说：“等它们长大了，我要画一幅新的向日葵，把所有的弹孔都画成花瓣，因为废墟上也能开出春天。”
她还在地下室教孩子们画画,柳德米拉画了一幅画：蓝色的天空下，金黄的向日葵开满了田野，几个女孩穿着民族裙，在花丛里跳舞，画的旁边写着：“我们的春天，没有弹孔。”
乌克兰的少女们,就像这些向日葵，她们被战争的风雨吹打过，被废墟的阴影笼罩过，但她们的根，依然扎在乌克兰的土地上，她们相信，春天会来，向日葵会开，她们的未来，会和这片土地一起，重新长出明亮的颜色。
因为她们知道,少女的春天，从来不会被战争定义，她们的眼睛里，依然有阳光，她们的掌心里，依然有种子，她们的梦想里，依然有开满向日葵的田野。
（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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