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忘机，我错了，能不能关掉那盏灯？蓝忘机，我错了，关掉那盏灯
蓝忘机，我错了，能不能关掉那盏灯？这句话里藏着颤抖的歉意和无尽的疲惫，或许是在深夜的寂静中，积压的愧疚终于冲破防线，对着那个始终沉默却刻在心底的人，卸下了所有防备，那盏灯，可能是照进心房的最后一束光，也可能是灼烧理智的火源——关掉它，是想让黑暗掩住失控的眼泪，还是想让彼此在沉默中找到一丝喘息？一句“我错了”，是认输，也是试探，更是在漫长的执念里，终于肯低头向光伸手。
藏书阁的灯亮了第三夜时,蓝忘机终于搁下了手中的《礼记》。
竹帘外漏进半弦月，冷白的光落在他青色的衣摆上，像浸了水的墨，他起身走向藏书阁深处，脚步声比窗外的风还轻，却在推开门的瞬间，撞进一片喧嚣的暖黄里。
魏无羡盘腿坐在书架间的软垫上,怀里抱着个啃了一半的灵兽包子，脚边散落着几本翻得卷了边的《奇物录》，他听见动静，猛地抬头，嘴边还沾着点油光，看见蓝忘机时，眼睛先亮了亮，随即又像受惊的兔子似的，慌忙把包子往身后藏：“蓝湛！你、你怎么来了？我……我睡不着，就随便看看……”
蓝忘机的目光落在他脚边——那里躺着一枚他白天新得的“醒神符”，此刻正闪着忽明忽暗的光，符纸边缘还沾着魏无羡啃包子的油渍，他眉峰微蹙，声音比窗外的月光还凉：“子时已过，你不歇息，在此吵闹什么？”
“我错了！”魏无羡立刻站起来，双手合十举过头顶，认错的速度比他御剑还快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听说这醒神符能让人思路清晰，想着看看能不能改良改良，好以后给你做护身符！结果……结果它太醒神了，我一碰它，就跟打了鸡血似的，怎么也停不下来……”他越说越小声，最后干脆扯了扯蓝忘机的袖子，晃了晃，“蓝湛，你大人有大量，别生气了，能不能……能不能把这盏灯关掉？还有这该死的醒神符，我碰一下它就闪，闪得我眼晕……”
蓝忘机垂眸看着他,魏无羡的头发有些乱，额角还渗着细汗，显然是被这符咒折腾得不轻，可那双眼睛里盛着亮晶晶的讨好，像落满了星星，让他心里那点无名火，怎么也燃不起来。
他叹了口气,伸手从魏无羡怀里拿下那个啃了一半的灵兽包子，又弯腰捡起地上的醒神符，符纸在他指尖轻轻一颤，光便熄了，藏书阁里瞬间暗了许多，只剩下窗外月色和远处灯笼的微光。
魏无羡愣了愣,随即又凑过来，小声说：“那……那灯……”
蓝忘机没说话,只是抬手关掉了书架旁的琉璃灯，暖黄的光晕散去，藏书阁彻底安静下来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，和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响。
魏无羡却没走,反而凑得更近了些，头轻轻靠在蓝忘机的肩上，声音闷闷的：“…我哪里是睡不着，就是想你了，白天你在听学，我想着等你回来给你个惊喜，结果……”
蓝忘机的身体僵了僵,随即放松下来，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：“下次若想我，直接来寻我就好，不必用这种法子。”
“嗯！”魏无羡用力点头，又想起什么似的，赶紧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塞到蓝忘机手里，“对了，我还给你做了个护身符，虽然……虽然比不上你送我的那个，但心意是真的！”
蓝忘机低头一看,是个歪歪扭扭的香囊，用红绳绑着，上面还绣着个咧嘴笑的小人儿，像极了他自己，他指尖摩挲着粗糙的针脚，喉结动了动，终究只说了一句：“明日再教你制符。”
“好！”魏无羡眼睛一亮，刚想再说什么，却忽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，眼角泛起泪光，“困了……蓝湛，我们回去睡觉吧？”
蓝忘机牵起他的手,掌心温暖干燥，魏无羡顺势握住，像找到了最安心的港湾，一路跟着他走出藏书阁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下次……下次再也不乱碰开关了……”
蓝忘机没应声,只是握紧了他的手，夜风吹过，带来远处莲花池的清香，和魏无羡身上淡淡的甜香，他知道，有些“开关”一旦打开，就再也关不上了——比如魏无羡的笑容，比如自己早已沉沦的心。
而此刻,能握住他的手，便已是人间最好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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