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灬你的鸣巴好大——记一场不期而遇的晨声，不期而遇的晨声

破晓时分，窗外的鸟鸣骤然撞进耳膜，清亮得穿透薄雾，那声“鸣巴”竟如此浑厚，像清晨的第一缕光裹着露水的湿意，轻轻叩醒沉睡的神经，原以为是幻听，却见枝头几只麻雀正歪着头，尾羽随节奏轻颤，仿佛在合奏一支即兴的晨曲，这场不期而遇的晨声，没有华丽的音符，却带着最原始的生机，让慵懒的清晨突然有了温度——原来自然的馈赠，总藏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，用最本真的模样，治愈了混沌的心绪。

晨光刚把东边的云染成淡粉，我正踩着小区里湿漉漉的石板路往公司赶，鞋底蹭过草叶，带起几颗晶莹的露珠，忽然，一阵裹着晨雾的“鸣巴”声撞进耳朵——不是常见的麻雀叽喳，也不是喜鹊的“喳喳”短促，那声音像被揉碎了的玻璃珠，又带着点铜铃的脆，猛地砸过来，震得我耳膜嗡嗡响。

我下意识停下脚，循声抬头望，小区老樟树第三根枝桠上，蹲着个巴掌大的灰毛团子，它歪着脑袋，小黑豆似的眼睛盯着我，喉咙一鼓一鼓，又“鸣巴”一声——这次更清楚了，像有人捏着它的腮帮子，非要挤出个饱满的音节，尾音还带着点撒娇的颤，我忍不住笑出声：“哪灬你的鸣巴好大啊！”

话音刚落，那灰毛团子像是听懂了，扑棱一下展开翅膀，原来不是麻雀，是只羽毛还没长齐的幼鸟，翅膀尖还带着点绒毛的嫩黄，它没飞远，落在旁边矮一点的冬青树上，又“鸣巴”一声，声音比刚才低了些，却更亮了，像在跟我打招呼。

我蹲下来，从包里摸出早上没吃完的半块面包，撕成小碎屑抛过去，它歪着脑袋瞅了瞅，突然“扑”地飞下来，精准地叼走一块，喉咙里发出“咕咕”的轻响，像在道谢，接着又是一声“鸣巴”，这次声音里好像带了点得意，仿佛在说：“看，我厉害吧！”

后来我才知道，那是只灰椋鸟的幼鸟，物业的阿姨说，这窝鸟在樟树里住了好些天，平时都是老鸟叼虫子喂，今天大概是幼鸟第一次试飞，没想到嗓门这么大，阿姨笑着说：“这小家伙，跟个喇叭似的，老远就能听见它‘鸣巴’‘鸣巴’地喊，生怕我们不知道它在这儿呢。”

那天我没迟到，站在樟树下看那只幼鸟扑棱着翅膀，一次次发出“鸣巴”声，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晨雾，钻进了心里，原来生活里最动人的惊喜，往往藏在这样不期而遇的“鸣巴”里——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，就是一只小鸟用尽全力发出的叫声，带着点笨拙，却满是生命力，让人忍不住想回应一句：“哪灬你的鸣巴，真的好大呀。”

后来每次路过那棵樟树，我都会停下来听听，要是听到“鸣巴”声，就笑着抬头挥挥手，好像在跟那个小小的“喇叭”打招呼，毕竟，能遇见这样一声“鸣巴”,本身就是件很幸运的事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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